花120万上星光大道,淘汰后负债40万,如今她的境遇却令人唏嘘
一个23岁的农村姑娘,把120万砸进了央视的舞台。 她赢了周冠军,赢了月冠军,闯进全国十强。 可聚光灯一灭,等着她的,是40万的债、是母亲已经凉透的手、是空荡荡的账户和更空荡荡的前路。 这不是励志故事的开头,这是崔苗真实人生的转折点。 陕北的沟壑里,出过太多被命运押住的人。 崔苗就是其中一个。 1987年,她出生在陕北榆林的农村。 那个地方沟深坡陡,一家人守着几亩旱地,一年到头挣不下几个钱。 家里孩子多,吃饭是头等大事,读书这件事,自然排到最后去。 小学五年级,她就辍了学。 但老天爷给了她一副嗓子。 那嗓子不是学来的,是从黄土坡里长出来的。 村里人喊她"歌凤凰",说这姑娘开口,连坡上的风都跟着走。 干活的时候唱,放牛的时候唱,早上五点就能开嗓,把周围邻居的懒觉搅得一塌糊涂。 16岁那年,她拎着行李去了西安,找了份推销白酒的活。 月薪一千六,没什么前途,但她有个本事——陪客人喝酒的时候唱两嗓子陕北民歌,酒卖得红火,她也越唱越顺手。 就这么耗着,唱着,一直到2005年夏末。 那天她在路边唱卡拉OK,一位老太太站住了,对她说了一句话:"姑娘,你这水平完全可以上《星光大道》。" 崔苗那时候还不知道《星光大道》是什么,回去守着电视从头看到尾,一下子看直了眼。 那个从田间地头走出来的阿宝,穿着普通衣服站在大舞台上,台下几万人鼓掌。 崔苗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他能行,我也能行。 这个念头,后来把她带进了一条再也回不了头的路。 2005年,她买了车票进北京。 结果到了才发现,自己连报名处在哪个方向都搞不清楚。 在小旅馆住了半个月,花光了盘缠,灰溜溜回来了。 换别人,可能到这里就认了。 崔苗没有。 回来之后,她开始拜师学唱,从"野路子"一点点往专业靠。 2006年,她参加陕北民歌大赛拿了奖,被一家饭庄老板看中,请去驻唱——工资还是一千六,但这是她第一次靠嗓子正经吃饭。 2007年,同是陕北民歌手的王二妮在《星光大道》走红,一夜之间红遍全国。 崔苗彻底坐不住了。 她不会用电脑,两年时间里,手写了将近两百封自荐信,一封一封寄去央视。 一封回信都没收到。 后来遇上一个自称是导演的人,说只要给钱就能上舞台。 崔苗把攒了好几年的积蓄——整整八万元——全部交了出去。 对方拿了钱,就再也没出现过。 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被狠狠骗。 但她还是没有放弃。 机会来自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。 消息传来的那一刻,崔苗二话不说,开始备战。 2009年7月21日,她站上了《星光大道》的舞台。 台上,专业的灯光打下来,伴奏响起来,她张口唱了一句《三十里铺》。 那是地地道道的陕北味,苍凉、辽阔、带着黄土的粗粝。 台下四十多位专程从陕北赶来的亲友团,喊哑了嗓子。 最终,她以压倒性的优势拿下周冠军。 接着是月冠军。 接着一路打进全国十强,站上年度总决赛的舞台。 陕北那边炸锅了。 县领导专门拨款支持,当地企业纷纷捐钱,全村的人都觉得,这个姑娘,要出大名了。 但没有人知道,这场风光背后,账单已经堆成了一座山。 《星光大道》号称百姓舞台,却有一条规矩从来不改——舞台上的一切,选手自己掏钱。 服装、道具、伴舞、编排,全部自费。 更关键的是,每一次进京参赛,崔苗都要带上一支庞大的亲友助威团。 四次进京,前后安排了一百六十多人随团出征。 这一百六十多个人的机票、住宿、餐饮,一分钱一分钱地压下来,光这一项就去了将近二十万。 舞台上那头毛驴道具,花了一万多。 专业乐团请来了,艺术团请来了,灯光舞美一套下来,又是一笔数字。 加加减减,前前后后,总支出逼近一百二十万。 县政府支持了二十五万,企业赞助拼了一部分,但缺口还是堵不上。 家里把枣树地卖了。 母亲把陪嫁一辈子的金镯子拿出来抵押了。 能借的亲戚,一家一家借遍了。 银行贷款也办了。 最后,崔苗自己扛下来的债,是四十万。 这是一个月薪一千六的推销员,用了大半年凑出来的数字。 然后,2009年12月6日,总决赛十强晋八的关键一战,主持人念出了晋级名单。 里面没有"崔苗"这两个字。 就这样,结束了。 台下的亲友团沉默了,台上的灯光开始暗下去。 崔苗一个人坐在央视演播厅外面的台阶上,北京冬天的冷风一阵一阵吹过来,她满脑子转的,只有一串数字——一百二十万,四十万,一百六十个人,半年。 比赛结束了,债还在。 而那些她以为会蜂拥而来的商演邀请,一个都没有出现。 更要命的是,她当众公布账单这个举动,直接引爆了舆论。 有人嘲讽她:"花了一百二十万,什么都没捞着"。 有人质疑:"这名次根本是花钱买的,跟实力没关系"。 负面的声音压过来,一浪一浪。 崔苗一个字都没有反驳。 比赛落幕,这才是真正的考验开始。 2010年1月,有记者去西安实地找到了崔苗。 他们见到的,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人。 那脸上,已经找不到舞台上半点自信和骄傲。 她只是坐在那里,说了一句话:"我不知道自己回来该干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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