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一大马上召开,为什么现在重提77年前“两个务必”呢?
1949年3月23日清晨,河北平山县西柏坡村口停着一溜车队。毛泽东上车前回头望了望住过十个月的土屋,对身边的周恩来撂下一句:今天是进京赶考的日子。 周恩来笑着接话,说咱们应该都能考及格,不要退回来。毛泽东沉了沉,补了一句:退回来就失败了,我们绝不当李自成。 六个字——"绝不当李自成"。听着像赌气话,背后却压着明末那三百年未散的阴影。 就在这句话出口的前十天,党的七届二中全会刚在西柏坡的那间平房里闭幕。会上,毛泽东讲了一段后来被反反复复抄进党史教材的话:务必使同志们继续地保持谦虚、谨慎、不骄、不躁的作风,务必使同志们继续地保持艰苦奋斗的作风。 这就是"两个务必"的出生地。 1949年3月的西柏坡是它的原点,距今七十七年。它出生那一刻,长江还没过,新中国还没立,毛泽东站在河北的黄土地上,心里装的却是一个明朝的幽灵——李自成。 要讲明白2026年秋天为什么又把这句老话捧出来,就绕不开三个人:李自成、黄炎培、郭沫若。这三个人,一个是前朝的教训,一个是座上的提问者,一个是案头的答卷人。 先说李自成。陕西米脂的放羊娃,1606年生人。1644年农历三月十九,大顺军破了北京城,崇祯皇帝吊死在煤山。 按理说,一个农民能把江山打下来,是本事;可李自成的本事只用在了"打"上,没用在"守"上。进京才四十二天,他就从紫禁城里狼狈撤了出来。 第二年死在湖北九宫山,享年三十九。四十二天。一个王朝的寿命,还没一只蝉活得长。 有意思的是,李自成不是打不过清军。他是输给了自己人。 进城头几天还约法三章、秋毫无犯,没过两礼拜就纵兵抄家、大将刘宗敏强占了吴三桂的小妾陈圆圆——"冲冠一怒为红颜"的典故,就是从这儿来的。山海关那扇大门,李自成不是让多尔衮推开的,是让自己人推开的。 讲这段,不是凑字数讲古。是想说明一个道理:历史上最硬的敌人,往往不姓外,姓内。 打天下难,守人心更难,守自己那颗飘起来的心,难上加难。李自成的四十二天,是一面镜子,照得人汗毛直立。 毛泽东熟读《明史》,对这面镜子门儿清。他进京之前反复念叨"不当李自成",不是文人掉书袋,是真的后怕。 然后出场的是郭沫若。四川乐山人,1892年生,1978年卒。1944年3月,正值明亡三百年,他在重庆的《新华日报》上连载了一篇长文,叫《甲申三百年祭》。 甲申是干支,1644年的别名;三百年祭,就是替那段四十二天的垮台做周年总结。郭沫若这篇文章在重庆挨了国民党一通骂,却被延安捧上了神坛。 毛泽东把它定为整风文件,要全党读、要讨论、要写心得。一篇讲前朝灭亡的旧文,被一个马上要坐天下的政党奉为必读书——这个细节,比任何口号都更能说明问题。 一个有志于久坐的组织,首先要学的不是怎么坐稳,是怎么别摔下来。个人以为,这种"反着学"的脑回路,很稀缺。 胜利者愿意研究失败者的,古今中外都不多见。多数人胜了之后忙着立牌坊、写回忆录、宴请功臣;共产党那会儿倒反过来,天天捧着一本《甲申三百年祭》读,就跟高考前反复刷错题本一个意思。这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清醒。 第三个人是黄炎培。江苏川沙人,1878年生,1965年卒,职业教育界的祖师爷,不是共产党员,是民主人士。 1945年7月,他和褚辅成、冷遹等六位社会贤达坐飞机去延安,访问了五天。临走前,毛泽东请他进窑洞聊天,问:此行有何观感? 黄炎培说了一段相当不客气的话。大意是,我活了六十多年,看过的人、家、团体、地方乃至一国,没见几个跳得出"其兴也勃焉,其亡也忽焉"的怪圈。 一开始聚精会神,没一个人不卖力;日子好过了,精神也就松了;时间一长,惰性发作,由少数蔓延成多数,等到风气养成,再想扭已经扭不动了。说完,他盯着毛泽东问:中共诸君,能跳出这个周期率吗? 毛泽东答:我们已经找到了新路,叫民主;让人民来监督政府,政府才不敢松懈,人人起来负责,才不会人亡政息。史称"窑洞对"。 四年后的西柏坡,"两个务必"就是把窑洞里那句"不敢松懈"落到了纸面。一句话从空气里的许诺,变成了党章里的要求。至此,源头讲清了。 回到今天。2027年秋天,党的二十一大将要召开。此刻是2026年的秋,距会议还有大约一年。 重温"两个务必"的声音又密了起来。要讲清这股声音从哪儿来,有几层意思值得一说。 第一层,是2022年10月的那次升级。党的二十大报告里,老话被加了一条——"务必不忘初心、牢记使命,务必谦虚谨慎、艰苦奋斗,务必敢于斗争、善于斗争",史称"三个务必"。前两条是西柏坡的旧章,第三条是新时代的新注。 老章加新注,组成了一整套治党的方法论。此刻重温,不是赶在会前抱佛脚,是五年一个节拍的理论续航。 第二层,涉及一个很少被人认真琢磨的事实——共产党已经执政七十七年了。七十七年意味着什么? 翻开今天干部名册,绝大多数人出生于1970年之后,是在"富起来"甚至"强起来"的日子里长大的。没饿过肚子,没打过仗,没钻过山沟,没补过
发表评论